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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路春秋之问津

发布时间:2019-09-14 07:40:48 编辑:笔名
摘要:两千多年前,孔子周游列国,应楚昭王之聘,由叶地经蔡国(今河南省新蔡县)至楚。在古蔡大地留下一段段动人的传说。尤其是发生在汝水之滨“子路问津”的故事,更是天下流传。此段故事在大型史诗电影《孔子》中亦有精彩演绎。今日新蔡县城南五公里的关津乡,汝河南岸依然保留有“子路问津台”遗迹和宋代所立“子路问津处”古石碑。笔者广泛搜集孔子周游列国的故事,把若干经典集中在孔子师徒路过蔡国的两三天内。 一、车过嵖岈
故事发生在两千五百年前的黄淮大平原上。
孔子携众弟子周游列国,欲经由洛潼道去秦未果,在叶城盘桓,受到叶公礼遇。公助其在叶地开坛授徒,一时儒家尊礼、重人、善知、怀德的思想学说在秦晋郑楚接壤之地风行。当时正值吴蔡联军攻破郢都,侥幸未灭的楚国被迫迁都重建。胸怀大志的楚昭王苦心经营数年,新都初定,他痛定思痛,决心向天下广揽贤才,以助楚国再次雄起。经叶公举荐,昭王礼聘夫子前往新郢都面晤。
叶城至郢都,近的道路应是楚宛商道。但是因为晋楚之争,叶城至宛一路凶险无比。于是,叶公建议夫子东出嵯峨山,至蔡国,经由陈蔡到楚国的和平官道南下至郢都。【按:叶公,名沈诸梁,字,子高。原本蔡人。家族自沈国南迁至吕城(后为新蔡)东。三世仕于楚,袭父职左司马,采食于叶邑,号为叶公。在叶地治水开田,颇具政绩,被后世尊为叶姓始祖。】
经过一番准备,夫子终于率领三十名弟子出发了。沿伏牛山东麓崎岖狭长的山路,牛车与众弟子排成蜿蜒一线,缓缓蜗行。就这样两天行了百余里。虽然道路艰难,但是好在有临行前叶公的丰盛馈赠,餐饮无忧,所以也不觉得辛苦。眼见山势愈发平缓疏朗,远处却突然耸起一片奇峰怪石。众人一齐欢欣道:“前面一定就是嵯峨山,过了嵯峨就是一马平川的蔡境了。”
行至山前,夫子兴致极高,见时日尚早,又风朗气清,于是提议大家一起登山游览。
众弟子在山下拴好牛车,兴致勃勃攀向山去。
时值金秋,漫山红遍,层林尽染;奇峰突兀,万石排空;异石状如蜗牛、猢狲、蛙蟆、龟蛇……指点不尽;顶峰细泉缓流,似蜜汁涂壁;山中有湖,形似琵琶,秋水澄碧,鱼游怡然。
夫子看得不禁颔首赞叹。颜回有些奇怪:“老师,您曾登泰山而小天下,今天怎么对如此名不见经传的一座小山意兴酣然?”
夫子曰:“观斯峰也,虽不可与五岳比高大,但奇诡独具。其远似雄伟嵯峨,实则因为四周丘陵平缓,孑然隆起,似天外飞落。记得上古奇书《山海经》曾载:共工怒触不周山,把诺大一座山撞为齑粉,飞向四海八荒。眼前山石相互叠压,犬牙交错,说不定就是被那共工撞飞的一部分。《经》上亦云:山石飞落碴岈错杂。我看这座山还是应该叫碴岈山更为确切。”
冉求接道:“先生所言极是。碴岈形神兼备,比起那文绉绉的嵯峨,百姓更容易接受。”于是,拔出腰间宝剑,飞身攀上一面高大平整的石壁,挥挥洒洒刻下“碴岈山”三个大字。
游览至太阳西斜,大家兴尽下山,这才发现一荷锄农夫忿忿然站在车前。原来有一只牛没有拴牢,跑到附近农田吃了庄稼。农人很生气,捉住牛并把它关了起来。
子贡低声下气的前去恳求农人放牛:“老丈,牛吃庄稼,全是学生的过错。要惩罚,您就惩罚我吧,请把牛还我们。”农人毫不不理会。
子路上前教训农夫:“山野村夫,不懂教化。这是夫子的驾牛。夫子要周游列国,背负匡世之责。耽误了行程你负得起责么?”农人更是不屑一顾。
子路欲拔剑,农夫挥起锄。
夫子急忙前去制止了子路。对农人说:“老哥哥,我带着这些学生娃,次大老远从鲁国来到贵地。您也从未离家到东海之滨去耕作,但是两地的庄稼却长得一个模样,牛儿怎知哪是您的庄稼而不该偷吃呢?所以,这是人的过错,您不该惩罚牛呀!
农人听了觉得有理,就把牛还给夫子。夫子欲要赔偿些损失,也被农人拒绝了。
前进路上,弟子们很奇怪,老师三言两语怎么就能说服气势汹汹的农人呢?
夫子说:“用别人听不懂的道理去说服他,就好比请野兽享用太牢三牲,请飞鸟聆听九韶。这怎么能说得通呢?讲道理,要因人而异呀。”
众弟子敬服。

二、初入蔡境
出碴岈山不过百里即入蔡境。只见田园荒芜,人烟稀疏。
夫子叹道:“惜哉,周室宗亲,雄峙六百年的赫赫蔡国已然不成个样子。”
颜回说:“敢问夫子,蔡国国力不算强大,为什么面对虎狼楚国,却能苦苦支撑数百年?这是弟子一直不明白的地方。”
夫子曰:“这要从蔡国的立国之始来考察。昔,周室初定。武王册封其弟管叔、祭叔于郑宋之间,曰管国、祭国。用来监视商亡朝贵族、遗民。不曾想,商人没有反叛,管、祭却生叛逆。周公平定了叛乱,灭管国,放祭国南迁六百里。祭叔之子蔡仲性忠厚,袭爵位,曰蔡国。故书曰:祭、蔡同源。但是,祭字头着蓬草,给后人留下无限想象的空间。蔡国位于汝淮之间,新的使命是监视江南诸蛮。蔡国国力一直虽说不算强大,但周室宗亲,姬姓诸侯的身份,使其与中原诸国关系紧密,唇齿相依。所以才能面对豺狼荆楚,凭借区区几百里偏狭之地,支撑数百年而不倒。”
曾点插嘴道:“听说在十几任蔡侯中,为奇葩的莫过于哀侯蔡献舞了。但其人其事不祥,道听途说而已。”
夫子抚髯微嘿:“说起哀侯,就不得不提起蔡国南面的百里小国息国。大约二百年前,蔡、息二侯同时迎娶陈国的两位妫姓美貌公主为妻,曰蔡妫、息妫。息妫为妹,是绝伦,史称‘面若桃花,眼含秋水’。唉!好个不争气的哀侯!息夫人却陈省亲,途经蔡国,好色狂徒竟然酒席之上公然调戏一国之尊的妻妹。息妫性烈,不待筵席结束,便拂袖而去。她盛怒之下折返息国,将此事告诉了息侯。息侯震怒,决意报复。无奈息国力量薄弱,根本不是蔡国的对手。于是息侯便向楚王献计,由楚国假装攻击息国,息急向襟国蔡侯求救。献舞不知是计,果然亲率大军来救。蔡军安营未定,即被息楚联军四面包围。献舞在黑夜中仓皇突围,奔至息城,息候却紧闭城门。蔡侯走投无路,大败而逃。楚军紧追至莘野,擒住。此时,息侯才大张旗鼓地犒劳楚军,献舞方知中计,但已悔之晚矣。这也是后来诸侯之间出兵相救,必须由求救国太子为质,方肯出兵的因由。楚文王欲就此吞并蔡国。大臣苦谏:楚欲问鼎中原,灭蔡就会使他国恐惧,从而结成联盟与我为敌。不如释蔡侯,结为盟友,以张楚力。楚王依计。蔡侯回国前,楚王于宫中设宴饯行。怀恨在心的蔡侯在酒宴上,极力向楚王推荐息夫人的美貌。好色的楚王果然率领大军,以巡视为名来到息国,趁息侯设宴迎接,擒之,灭息国,掳走被惊为天人的息妫。息妫本欲自裁保节,争奈家臣劝说,为保全息侯性命委身贼国。楚王答应不杀息侯,将息妫封为‘桃花夫人’。但堂堂息侯却被侮,封作了楚国都城的守门小吏。三年里,息妫在楚宫备受宠爱,甚至为楚王生下了两个儿子,却始终不发一言。不久息妫趁楚王灭随的机会,终于在城门与丈夫相会。两人见面,恍同隔世。国已灭,祀已绝,息侯心灰,不愿忍辱偷生。两人以头撞城墙而死。文王归,以诸侯之礼将息侯与妫氏合葬在汉阳城外桃花山上。后人在山麓建祠,四时奉祀,称为‘桃花夫人庙’。”
众弟子听完,感叹唏嘘。有的痛斥楚王以强凌弱,霸占 ;有的不耻哀侯毁礼践制,自甘堕落。大家一致对息夫人的悲惨遭遇深表同情。对她为救夫君,含恨忍辱,维护尊严,为情赴死的崇高节操钦敬不已。
夫子叹曰:“此史事见于《左氏春秋传》。身为一国之君的献舞,不尊礼制,不顾廉耻,害人害己,实为足戒。楚国先人忍辱负重,筚路蓝缕,辛苦经营四百载,终于在高傲的中原众伯面前胜利崛起。可是一个经济的,军事的强国,如果没有先进的文化做支撑,没有王道、礼制的教化,其力量愈强,对天下的破坏力就愈大。所以弟子们一定要牢记:今后不管你们到哪里出仕,不管官做多大,都要时时刻刻把普及文化,教化民众,提升国民素质置于首位。”
众弟子点头称诺。说话间,队伍已行至柳条桥头。

三、柳桥孙招
柳条桥是新蔡通往故蔡都上蔡与郑晋的必经之地。两蔡之间有一条洪河相隔。熙来攘往,商旅、公干繁密,渡口不能胜任。洪河两岸多生长垂柳。垂柳枝条细长柔韧。有能工剪来枝条,绞绕、盘曲成碗口大小的环形。环环相扣,做成索练。用索练连接起河岸两畔的粗大柳树,做成索桥。再辅以木板,扶索,是为柳条桥。
该桥坚韧耐蚀,又便于养护更换。观是桥也,洪水广阔,流泄急湍。不知是人工的精心培植,还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河岸两畔各长有四棵茎围达双人合抱的巨型柳树。六条粗大的索练如六条飞龙,腾空飞越洪水,挽系于八棵粗壮的树干上。
桥头树一石碑,上刻“单车慢渡”。
子路不解其意。
曾点笑道:“索桥毕竟坚固有限,若数量大车同时经过,恐有桥断人亡的危险。所以提醒路人,载重车辆要单车缓慢通行。”
众人以为然。夫子曰:“日常行为的遵守,与遵礼一样,需要个人的主动意识与素养,不能靠他人来监督呀!”
子路指挥众师弟,把牛车一辆辆小心地赶过索桥,大家这才三三两两缓缓通过。因为人车众多,桥头对岸有几位行人一直在耐心等待。大家全部过了桥,颜回急忙向等待的行人致谢,方才离去。
颜回追上车队,很奇怪地问夫子:“老师,时值秋午,赤日炎炎。那几位等待的路人,不停在大树荫下,都站在太阳下面。却是为何?”
夫子目视车左陪侍的曾参。曾参一向精细。答道:“我想,如果站于树下,必定会不经意或倚或坐,久而久之就会对大树和挽于树干上的索练造成伤害。所以当地的人慢慢就养成了不停在树下的习惯。老师,这也完全符合您所说的主动意识呀!”
夫子点头称是。感叹道:“看来细心观察,善加辨析,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呀!”
过柳条桥东行十余里,便上了陈蔡官道。众人一时兴高采烈。
道边有一挑幅,上书“孙家老店”。
夫子见日已半晚,大家又没吃午饭,决定进店打尖。
两间狭小的店面,一时间被三十人众挤得水泄不通。店主是一孙姓老丈。当他得知吃饭的便是孔夫子及其子弟,不禁喜出望外。急忙招来老妇及儿、媳。命杀禽置酒,坚持要做一顿丰盛的席宴。
老丈一家的盛情,大家难以推却,只得称谢接受。
席间,老丈得知大家要经过蔡都适楚,连忙说:“既然要过蔡都,那今晚就住在吾处了。”
曾参询问往蔡都的里程。
答曰:“不足二十里。”
参曰:“紧走,日晚以前可以到达。”
丈答曰:“否。此去都城,需渡洪水数条。到达蔡都,已明晨矣。”
颜回奇怪:“适过柳条桥,已越洪水,争得又有洪水拦阻?”
老丈笑曰:“君渡洪水处,乃南北向。此处洪水为下游,自西向东。再加上都城四周地势低洼,洪水连年泛滥成数条。虽为官道,无有桥梁。全凭舟渡。你们一行人众,过一次渡口也恐需大半个时辰。”
曾点道:“若不过柳条桥,沿河南溯,岂非近道?”
曰:“泽深林密,未有道也。”
子路愁道:“老丈居处狭小,我等羁留,须得露宿了。”
曰:“无忧。周围邻里居为空室,但住无妨。”
夫子纳罕。
翁曰:“此处十余户蔡姓人家具随昭侯东迁矣。”
夫子大惊,细究因由。这才得知蔡昭侯因联吴灭楚未遂,深恐楚国复仇,去岁便沿汝水东迁,依附吴国去了。
夫子渭然:“噫!新蔡国自平侯始建,经四十余载,历三侯,不曾想,就这样复三迁矣。”
冉求问:“蔡都若何?”
答曰:“蔡氏东徙罢,楚王便派兵占领,已设县守,为新蔡城。吾等具为楚人矣。”
夫子长叹曰:“楚国这下终于遂了几百年的心愿。吞没陈蔡,好似在中原腹地插入一把锋利的尖刀。再加上一个疯狂扩张的吴国蛮夷,吾恐中原从此将永无宁日矣!”
曾参接道:“从此,周礼将彻底崩溃。大国吞并小国,将会成为一股狂潮。”
冉求忧虑道:“齐国对我鲁国觊觎已久,吾恐故国也难逃厄运。”
夫子曰:“然。这也就是为师欲出仕楚国的原因。此番若得楚王重用,我等一定借助楚国的强大力量,重新推行周王的礼制,恢复天下秩序。”
制图专家曾点已对四围做了详细测绘。怪异道:“由此向东,冈峦密布。原本覆以森林,因何成为灌木丛生之处?”
老丈大奇:“君如何探知这些?说起败陋,这就得益于平侯建都了。新蔡上古为炎帝分支吕氏族聚居地。此黄淮之交,土地肥沃,气候温和,水流纵横,素有‘小江南’之渭。夏代便设有大吕侯国。平侯改建新蔡,大兴土木。此处以东原为千年栎树森林。树木高大坚硬,具被砍伐修建宫室。以至于此。”
俄而,老丈又道:“此处向东十几里,林中有一小城曰栎,多出美女。三世蔡侯夫人具出该城。实是怪异。”
夫子曰:“尊师老聃尝谈及‘河图洛书’与‘伏羲八卦’。言说天地万物皆有灵通。昔文王演六十四卦,佶屈聱牙,世人多以为深奥。丘立志解《易》,尚不可得。以丘观之,非为怪异,此风水造化,因缘际会之故也。”
夫子问询老丈本地的称谓。
老丈曰:“小地,无有称谓。”
夫子曰:“此处为新蔡城北入中原腹地的门户。以地望观之,如潜龙腾渊,鹏程万里。汝处既为‘孙家老店’,又承蒙对我等热情招待,我看,就叫‘孙招’吧。”(注:孙召镇明代以前为孙招。)

共 1 9 5 字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此篇小说,以孔子周游列国为蓝本进行了创作,饱含着作者对孔子精神的缅怀,而对于我们来说,无不具有教育意义。在欣赏的同时,对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,以及孔子的道德修养,为天下堪忧,为天下培养人才的雄才大略更是由衷的敬仰。此篇可以说只是孔子故事的一小部分,在周游的过程中,孔子和弟子们所遇见的其人其事,或感慨,或趣闻,或神童,都给我们启发良多。而作为教育家、思想家、政治家的孔子,更能利用所见所闻,即兴发挥,给弟子们讲解做人的道理,为人的根本,治国的良策。从对事件的剖析以及拓展,都很好的验证了孔子的学识渊博和弟子们的善于思考,虚心好学。这对于我们现在的教育思想,都起到了良好的借鉴作用。另外,孔子与弟子们的融洽和谐畅所欲言的场面更是让我们深思。而作者的良苦用心也应在此吧,并且,文章语言的凝练,叙述的流畅也彰显着作者非凡的文字功底。应该说,作者给我们展示了一个以孔子为主的群体形象,因而,每个人的性格特征也通过语言描写得到了很好的表现和诠释。感谢作者为江山带来的精彩,也感谢作者为我们带来意义非凡的作品。像这样用心整理出来的文章,也具有一定的史料价值。欣赏并倾情推荐。——责编:哪里天涯【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5111515】
1 楼 文友: 2015-11-1 22:55:11 问好淮草滩,感谢支持江山短篇,也欢迎你入驻江山,和我们共同编织文学的梦想。
2 楼 文友: 2015-11-1 22:56:15 非常有意义和典藏价值的小说,欣赏了。
 楼 文友: 2015-11-1 2 :06:25 写得很扎实,愿作者的文笔越来越好,问好作者。
4 楼 文友: 2015-11-15 17:09:0 感谢江山文学网为文学爱好者提供的创作发表于交流平台。感谢编辑哪里天涯,文友常言笑等众位新朋友的支持。上茶小孩流鼻血是怎么回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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